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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金融是改革开放货币金融创新第三阶段

2016-10-26 14:53:53

这场讨论会主题定为“洗牌期互联网金融投资选择”。我想就洗牌期谈点看法。标题是“互联网金融的时代性、阶段性及其对监管创新的呼唤”,侧重当前互联网金融的制度环境与监管创新,讲一讲。
 
我是研究企业的,互联网金融企业的生存与发展也是我关注的领域。我的基本认识是,中国的金融现在迎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要推进中国金融的开放,包括推动中国金融数字化的改革。对互联网金融近期出现一些问题,是在用老办法管理新问题。我们要用新的金融监管准则衡量线上金融业态,推进互联网金融进入2.0的规范时代,目的是用好互联网金融这个新事物,有利国家,造福人民。现在,我从九个方面来回答这个主题。或者说,我有九句话要说。
 
 
一、互联网金融行业是否进入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
 
从国家层面上看。今年的全国两会,互联网金融行业又再次成为了国家政府关注的焦点,并将其首次写入了“十三五”规划纲要中,明确指出了将结合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口号,进一步加强该行业的监管力度,重点规范网贷、众筹等乱象领域,这无疑是给互联网金融行业带来了回暖的春风。
 
中国的金融实际上迎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就是它在很多方面都在推进改革,中国金融改革可以用四化来概括:一个是中国金融体系国际化的一个改革,第二个是推动中国金融结构的证券化,第三个,推动整个金融体系市场化的改革,第四是就是中国金融数字化的改革,或者说数字化的趋势,这应该说是非常明显的。
 
从世界层面上看。我们看看西方人是评价互联网金融的。近日,麦肯锡发布《颠覆与连接——解密中国互联网金融创新》报告显示,中国互联网金融产业深受资本市场青睐,相关企业的估值远超其他行业。《报告》认为,中国的互联网金融之所以能够以其他国家和市场难以企及的速度异军突起,主要有四大利好因素:一是开放和包容的监管环境;二是发达的互联网/电商业务颠覆人们的生活方式;三是庞大的普惠金融需求未得到有效满足;四是中国银行业长期的高利润使其具备了积极试错的实力。
 
从政策层面上看。2015年7月,国家正式发布《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首次明确了互联网金融的概念,并划分各个互联网金融形态的监管职能部门。
 
目前,随着国家对互联网金融行业的监管的立法及规范加强,以网贷、众筹等乱象已经取得了不少实质性的进展。
 
二、我国互联网金融是否进入2.0的规范时代?
 
首先,对当前局面做个定义。我国互联网金融进入监管创新期、行业洗牌期,投资理性期,互联网金融已经从1.0的草莽时代进入到了2.0的规范时代,2015、2016年是过渡期。
 
2013年,互联网金融第一次正式进入全国两会议程。一份《关于规范发展互联网金融几点建议的提案》提出了以P2P为代表的互联网金融存在的四个问题。
 
2014年,在两会上的议程中开始触及互联网金融行业的关键点。2015年,几乎所有来自金融行业的委员都手持一份关于互联网金融的提案。招商银行前行长马蔚华在提案里提议尽快出台P2P行业的监管政策。
 
2015年7月的《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是国家层面首次发布文件规范、促进互联网金融发展,这也意味着,互联网金融监管的“靴子”终于落地,今后投资者在进行网上投资理财时,能够更加安心。
 
2016年,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特别提出要“规范发展互联网金融”,加强了对规范的要求。当“互联网+”的劲风吹向传统金融,催生出互联网金融行业,在高速增长的同时,我们发现太快了,太偏了,太乱了。8月24日的《网贷监管办法》对互联网金融进行规范。从此,互联网金融进入了2.0的规范时代。也是我们今天会议所说的洗牌期。
 
三、互联网金融是不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新兴领域?
 
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行业与互联网精神相结合的新兴领域。互联网金融是把互联网作为资源,以大数据、云计算为基础的新金融模式,其核心资源是大数据。互联网金融第一次把互联网作为金融活动赖以开展的资源平台而不是技术平台,形成基于互联网大数据的金融信用体系和数据驱动金融服务模式,降低信息不对称,提高风险定价能力,从根本上改变传统金融服务的理念和业务方式,提升金融资源配置效率和风险管理水平。互联网"开放、平等、协作、分享"的精神往传统金融业态渗透,对人类金融模式产生根本影响,具备互联网精神的金融业态统称为互联网金融。互联网金融与传统金融的区别不仅仅在于金融业务所采用的媒介不同,更重要的在于金融参与者深谙互联网“开放、平等、协作、分享”的精髓,通过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等工具,使得传统金融业务具备透明度更强、参与度更高、协作性更好、中间成本更低、操作上更便捷等一系列特征。
 
互联网金融有三句话要记住:金融是内容,互联网是手段,普惠性是特征。中国的金融实际上要实现普惠性,普惠性的核心内容就是说让投资者,让金融服务的需求者有广阔的选择空间就可以,至于成本和收益他自己会进行比较,问题的关键是现在很多中低收入阶层包括中小微企业虽然愿意付出相对高的成本,但是他也得不到相应的服务,因为它的门槛太高了,所以我们要创造多样化的金融服务和产品,这样在线下在传统金融体系里面是很难创造的,所以要靠线上来创造,靠互联网金融来创造,所以我对互联网金融有很高的评价,它使得传统金融的长尾客户得到了服务。我们所有的监管都是要让客户提供最大的便利,同时防范风险,这是一个基本的准则。
 
尤其是在我国传统金融业较为薄弱的情况下,在国有商业银行不愿意贷款给小微企业的情况下,借助互联网新型平台能很好弥补先天不足,也是唯一能和发达国家金融业处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新型产业。
  
四、为什么说互联网金融是改革开放货币金融创新第三阶段?
 
我在这里提出一个观点,大家可以讨论。我是这样认为的:货币类金融----证券类金融----互联网金融,这是中国改革开放货币金融创新的第三阶段。
 
翻开中国的经济史,发现在中国金融创新历来都是围绕货币,而西方社会尤其是英国、荷兰以及近代的美国,在证券创新领域里总是走在前面。货币金融创新更多地是可以帮助集权统治。从国家财政税收等方面讲货币金融创新总可提供方便,能帮助统治者更好统治。证券一类的金融创新则不同,更多的是帮助民间社会自发地作资源整合、作风险规避和风险配置。证券类金融创新的作用跟货币金融创新是非常不同的,前者是“大社会、小政府”的国家所必不可少的必要金融制度。改革开放第一阶段金融创新是商业银行,第二阶段金融创新是1990年推出的股票市场。
 
 金融创新所依赖的社会制度环境是什么?是民间社会要有足够的空间。第三阶段是互联网金融。今天的中国如果继续对金融资源百分之百垄断,很可能的结局会像西班牙一样,因为这样你根本没有给民间社会以金融创新的机会。现在,社会资本充足,而小微企业又得不到贷款,急需要渠道与桥梁,互联网金融就充当了这些渠道与桥梁。
 
中国互联网金融发展历程要远短于美欧等发达经济体。截至目前,中国互联网金融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发展阶段:第一个阶段是1990年代~2005年左右的传统金融行业互联网化阶段;第二个阶段是2005 - 2015年前后的第三方支付蓬勃发展阶段、2011年以来至今的互联网实质性金融业务发展阶段。第三个阶段是在互联网金融发展的监管创新阶段,国内互联网金融呈现出多种多样的业务模式和运行机制。 
 
五、互联网金融混乱怎么看?
 
刚才讲了,互联网金融本质上是金融,互联网只是技术手段,普惠性是特征。在一段时间来,人们对P2P趋之若鹜,主要原因是其高回报率,而高回报率的背后是其高风险的溢价。互联网金融风险是很高的,盲目投资很可能颗粒无收。
 
互联网金融各细分市场,如网络银行市场、互联网保险市场、互联网证券市场、互联网基金市场、P2P网贷市场、众筹融资市场,其发展前景较好。例如较为热门的众筹融资市场。2014年上半年中国众筹领域共发生融资事件1423起,募集总金额18791.07万元人民币。其中,股权类众筹事件430起,募集金额15563万元人民币;奖励类众筹事件993起,募集金额3228.07万元人民币。
 
2013-15年互联网出了几个大事,8月24日的《网贷监管办法》出来了,国家的政策法规也跟上了,下一步就是行业洗牌,淘汰赛已经开始了。互联网金融是基于互联网技术发展起来的,承接了互联网的内在虚拟的风险性,而在我国对这方面的监管力度又不够,进而在我国出现了不尽如意的P2P跑路、众筹危机等互联网金融不和谐的一面,给我国社会、经济制造了混乱。
 
其实,互联网金融的弊端显现出来,在一定程度上制造了消费者的恐慌、经济的混乱,致使行业跌入谷底。但是也正是因为问题的显现,才让我们知道了我国消费者的金融知识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意识的不足,以及国家监管规范的不够等病根,才能够真正意义的对症下药,为未来更好的发展奠下基础。
 
互联网金融的兴起对国家金融宏观调控效果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影响货币调控效果。二是影响信贷调控效果。因为融资也相对容易,所获得的资金可能流向国家宏观调控引导淘汰的落后产能上,扰乱了国家金融宏观调控的整体思路。
 
互联网金融行业自身发展主要面临着以下几个风险:(1)互联网金融技术风险;(2)互联网金融业务风险;(3)互联网金融法律风险。
 
技术风险包括以下两类:(1)安全风险。由于网络金融建立在计算机网络基础之上,因此计算机网络技术方面的缺陷必然形成其安全隐患,存在严重的安全漏洞。(2)技术选择风险。网络金融业务的开展必须选择一种技术解决方案来支撑,因而存在技术选择失误的风险。对于传统金融而言,技术选择失误,只是导致业务流程趋缓,业务处理成本上升,但对网络金融机构而言,则可能失去全部的市场,甚至失去生存的基础。
 
网络金融的法律风险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违反相关法律、规章和制度规定,以及在网上交易中没有遵守有关权利义务的规定。二是网络金融法律的缺乏。网络金融还处于起步阶段,相应的法规还相当缺乏,因此,利用网络提供或接受金融服务,签定经济合同在有关权利与义务等方面面临相当大的法律风险,容易陷入不应有的纠纷之中,不仅增加了网络金融的交易费用,甚至还影响网络金融的健康发展。
 
六、目前互联网金融是什么时期?
    
到2013-2014年,国内P2P网贷进入野蛮生长期,大量平台出现,大型机构开始涉足P2P网贷,生态雏形显现。进入2015年,监管的逐渐明确,模式的成熟,投资者对市场认识加深。但从市场来看,由于平台募资成本高居不下,资产透明度、安全性、公信力以及风控的不确定性,导致平台跑路潮频频涌现,已经给予行业不良影响,这无疑对还在处于成长中的P2P网贷蒙上一层阴影。未来行业如果想要得到快速发展,打开市场,除了行业监管规范和自身健康发展之外,给自己重新洗白也是行业亟待解决的问题。
 
目前,是互联网金融行业发展的过渡痛,是洗牌期。在加速行业洗牌,大部分 平台面临关门或转型。同时也是政府监管落地期,政策创新期,监管态度与办法开始细化,同时是投资者的投资理性转化期。三方面都在变化,这是一个痛苦的过渡期。
 
七、为什么必须监管?监管的问题出在哪?
 
 我国网络银行要发展,相关的监管问题无法回避。网络银行的监管不是网络监管和银行监管的简单叠加,而有其自身新的内容,如对网络银行推出的虚拟金融服务品种、价格的监管等问题。这类监管有行业级与企业级两个层次。行业级监管主要解决网络银行对国家金融安全的影响问题,企业级监管主要解决商业银行网络服务的行为规范问题。更复杂和又艰巨的任务还在于对跨国、跨境的金融数据流的监管问题。对互联网金融近期出现一些问题,关键是因为监管准则没制定出来,或者没有解决问题,针对性不强。我们通常是用传统金融的监管准则去衡量这些线上的金融业态,这是有问题的。要把传统金融和线上金融区分开来,它们的表象虽然一样,但基因是不同的。现在出现乱象既有从业者的问题,更有缺乏有利于互联网金融发展监管准则方面的原因。监管政策制定之所以落后于行业发展,是因为不知道互联网金融的风险源在哪里,它的风险特点是什么。
 
八、怎么构筑互联网金融的制度环境与监管创新?
 
对于互联网金融监管问题,应该坚持鼓励创新和规范发展并举的理念,目的是要在促进金融体系健康的同时,保护好金融安全和消费者的权益,所以我们提出对互联网金融的发展要建立具有一个环境。按照过去传统的概念,大禹治水宜疏不宜堵,使互联网金融阳光化、制度化、规范化地发展。我觉得,对互联网金融监管不能用大禹治水前的方法,宜疏不宜堵;不能用传统金融监管准则衡量线上金融业态,要依靠创新完善金融宏观调控体制、机制。 
 
1、金融创新与经济体制环境。国有银行的制度创新明显受到政府、企业、居民以及内部职工等利益集团的左右而处于“锁定状态”。要想使金融创新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间,必须加决经济体制的市场化进程,为提高互联网金融创新实力,创造一个宽松、充满激励的外部环境。 
 
2、完善金融宏观调控体制、机制,构建高效互联网金融监管体系。科学选择适应我国互联网金融发展实际的监管模式。包括:一是中央银行要求网络融资平台定期报送有关网络融资的数据报表,从统计基础上完善网络融资统计监测指标体系。二是加强对网络借贷资金流向的动态监测,引导网络资金有效流动。三是对网络货币交易建立一套高效的监管体系。四是加强国际间网络货币监管的协调合作,将网络融资平台公司、网络货币交易商纳入反洗钱监管。  
 
3、强化行业自律,规范互联网金融机构经营行为,解决社会信用环境问题。近几年,在个人信用体系的建设方面我国目前还基本属于空白,这也是绝大多数客户对网络银行采取观望态度的原因之所在。 银行要协调工商、税务、公安、保险等部门关系,实现信用资源共享,培育专业的信用服务机构,采用同一种规划平台、同一种标准手段、同一种技术流程,建立统一、高效、客观、公正的社会信用体系,以提高人们对网络银行支付方式的信任程度。
 
4、金融创新与法律制度环境,建立一整套有利于金融创新的积极有效的法律监管体系。由于网络银行与传统银行之间存在着很大差异,新的针对网络银行交易规则的法律制度及相关标准尚须制定。比如,进行交易需要签名,而在网上数字签名在我国还不具有法律效力,使网上支付受到很大阻碍,对这种签名的效力应该做出法律上的规范。 强化执法监督体系,规范金融机构的经营行为和政府的行政行为,改进和完善金融司法体制,加大对金融创新进程中产生的违法犯罪行为的打击力度。
 
5、要强化信息披露和消费者保护,建立良好市场环境。这是行业发展的动力引擎,行业协会应尽快出台信息披露的规范和管理办法,坚持信息披露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动态性,为互联网金融行业的发展营造干净透明的市场环境。
 
6、解决规划问题,规划具有承载性、扩展性、不间断性、低管理性和高性能的平台,是我国网络银行发展的一道坎。我国网络银行刚建立时虽有查询、转账等基木功能,但未考虑未来银行、证券、保险等业务整合后可能出现的业务量增加、品种增多的新形势。
 
九、 互联网金融能否走向健康发展之路?
 
从整体上看,互联网金融的春天要到了,尽管前面有一阵冬天。因为互联网金融在带来很大的社会效益的同时,也给金融宏观调控的有效实施带来了诸多挑战。在未来几年内,中国互联网金融行业将从一个多方混战的“战国时代”进入整合期。未来5年内,有六大机遇:一是动支付和理财,二是线上消费金融和小微信贷,三是B2B互联网金融,四是金融云和基础设施,五是大数据应用,六是以区块链为代表的颠覆式技术。这些东西要把它想透我们对新鲜的事物还是要系统深入的研究,找到有利于这个东西发展,同时也能够约束它风险的监管准则制定出来,就会走向健康发展之路。
 
新常态下,中国迎来大众创业创新浪潮。李克强总理曾表示:“我们引燃了创业‘火种’,要使它越烧越旺。不仅要让企业‘生出来’,还要让他们‘活下去’、‘活得好’”互联网金融是一项大众创业创新产业,也要让他们‘活下去’、‘活得好’”当然,创业型企业面临一种“快生快死”的死亡谷,我们必须要完善外部的环境来增强创业型企业的生命力。
 
最后要强调的是,解决互联网金融监管的思路:应先发展后监管,在发展中创新监管,在监管中推动发展。要走出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怪圈。这也是我们金融监管创新的标准。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2.0时代,优胜劣汰的速度会加快,合规运作、主动为投资者把控风险的平台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一个更稳妥、更活跃的互联网金融时期一定会到来。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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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李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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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员、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研究会副会长。现重点做国企理论政策研究工作。被舆论界称为“国企改革舆论旗手”“中国企业政策新闻第一解读人”。出版专著《资本经营理论的提出》、《金融危机在中国的演变》等23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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